正略咨詢     正略銘誠     正略投資    正略信誠     正略博學

趙民:2018年是金融創新年還是金融監管年? | 2017外灘國際金融峰會

日期:2017年11月22日 16:55

广东26选5开奖时间 www.cfgte.com

 

2017外灘國際金融峰會”于1120日(昨天)在上海舉行,正略咨詢創始人、正略集團董事長趙民先生出席并主持“金融監管與金融創新”分論壇。趙民先生與華泰保險集團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長兼CEO王梓木先生、杉杉集團董事局主席鄭永剛先生、中誠信集團創始人、董事長毛振華先生、北京量子??萍加邢薰敬詞既頌瑯糲壬團υ賈と灰姿嘸都陡弊懿?/span>John Tuttle先生強強對話,通過金融監管和金融創新兩方面對金融行業進行了深入探討。

 

近年來,我國在推動金融創新方面進行了大膽探索,在互聯網金融、移動支付、消費信貸等領域的創新取得了積極成就,同時也引發了一些新的風險。因此,在以政策、資源支持金融創新的同時,必須對相關問題強化監管,堅決遏制穿著“創新”外衣的偽金融創新,確保金融創新不走彎路,真正解決金融“脫實向虛”的問題,推動金融服務實體經濟,實現健康、可持續發展。“金融監管與金融創新”分論壇,以此為主旨展開。

 

以下為趙民先生主持

“金融監管與金融創新”分論壇的文字實錄

 

 

趙民:今天這個論壇是在中國的企業家論壇中我所見到過的國際化程度最高、發展速度最快的,如果我的印象沒有錯的話,這個論壇不到五年,辦過五屆,我每年都來,但是就像今天下午剛才兩場發言一樣,一個50%是外賓,一個50%是內賓,這個活動充分代表了上海外灘的國際化水平,提議大家再次鼓掌。下面有請這次圓桌對話的嘉賓,華泰保險集團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長兼CEO王梓木先生,杉杉集團董事局主席鄭永剛先生,中誠信集團創始人、董事長毛振華先生,北京量子??萍加邢薰敬詞既頌瑯糲壬?,最后一位代表外賓的紐約證券交易所高級副總裁John Tuttle先生。

 

我很認真的聽了今天論壇前面嘉賓的發言,我特別想問在座的各位嘉賓,大家有沒有注意之前嘉賓發言中提到的兩個觀點,第一個是說今后的商業銀行要吸收各種科技金融公司的創新,提供全方位的新場景的各種服務;第二個是洪崎董事長在最后特地提到了商業銀行本身的創新和人工智能。首先,我就先拋了這兩個問題。

 

王梓木:現在金融企業如果離開了科技創新,幾乎就無路可走了,因為科技創新在改變著人們的生活方式和工作方式。金融企業如果不是很好地跟科技創新結合,在各個場景上,無論是在產品的開發、精準投放、運營管理、風險管控和場景展示統統離不開新的科技,民生銀行做了很多,在金融機構里面還是相當領先的。

 

而且金融機構必然要和那些科技服務公司合作,我們現在的公司首要戰略就是數字化戰略。數字化戰略你自己不可能什么都做得下來,尤其是中小金融機構,你根本沒有這個力量。你只能和那些科技公司進行平臺式的合作,無論在流量上、在管理上還是在系統上都離不開它們。所以這個合作是一個大前景,你根本沒必要擔心,反而提高了科技企業的社會價值,我就回答這些。

 

鄭永剛:首先我想表達的是金融,金融行業的屬性是服務業,所以它現在要服務誰,中央經濟工作會議特別清晰,要服務實體經濟。其實服務實體經濟里面有大量的是小微企業,要進入普惠金融,所以說金融業,特別是銀行跟科技企業的合作,技術創新,這是它的命根子。第二是監管和創新,因為金融業是服務業,所以它不要太創新,是要穩健經營,要做好風控。

 

毛振華:我也討論一下關于金融的創新監管的問題,把這兩個放在一起非常高明,很多的金融創新就是為了應付監管,金融業都是受監管的行業,要拿社會的錢,拿老百姓的錢,必須要有監管。監管的背景下很多所謂的創新就是為了應付監管,比如說我們講資產證券化,銀行信貸資產證券化,這些創新只有一個目的,就是怎么樣把報表變一變,法律關系根本沒有變,還是銀行把錢貸給了客戶,銀行要去收這筆錢,但是從表內挪到表外,光這一項事情就產生了無窮大的市場和商業機會。這些機會給了誰,并沒有給到實體經濟,而是給了金融從業人員,這個行業里面的人成為了整個金融體系里面收入最高的人,他們跟實體經濟其實沒有什么關系。所以一部分創新作為了監管的商業模式,一部分創新是為了市場的需要,過去金融不能覆蓋的人群,現在需要通過創新的手段來為這些人群服務。

 

有些過去金融不能覆蓋的,或者過去傳統金融的理念和規則,還不能滿足需要的,通過金融創新,用一個新的商業模式來為他們提供服務,比如說像我們做的應收賬款的資產證券化是為實體經濟服務的。但是也有一部分創新是因為技術的變化可以更好的提升金融的效率,跟監管沒有關系,創新分了好幾種,但是對中國來看,現在遇到的問題是兩個,一個是傳統金融體系框架下我們的風險,在這個風險的背景下監管怎么做,其實有些問題像剛才鄭總講的保險業最近出現了一些問題,其實跟金融創新沒什么關系,就是傳統的賣保險,賣什么保單,最后拿來投什么,怎么投,保險公司自己有很高的杠桿率,跟創新沒有關系,這是要考慮的一部分需要監管的。

 

現在的確是在銀行信貸的鏈條里面,在其他金融機構的內部監管里面,出現了很多新的情況和問題。所以國家把整個經濟政策有了一個更大的調整,當然這是我的分析,2008年以來中國的宏觀經濟政策,我認為是個雙底線思維,一個底線叫做防風險,一個底線叫做穩增長。2008年以來我們不是嚇壞了,我們高度警惕風險的傳達,所以提出來防風險。但是實際過程中認為只有穩增長才是防風險的前提,所以我們采取了一系列的政策主要是穩增長。一系列穩增長政策的結果是不斷擴大債務工具,所以我們明明知道世界金融?;怯捎詮鵲幕醣一徒鶉諢溝墓擾蛘馱斐傻?,但是我們繼續走了這樣的道路,中國在應對金融?;氖焙?,繼續采取了更高的貨幣化和更高的量化寬松政策。加強金融監管是今年的主題,今年的主題是防風險,防風險的核心是金融監管,因為我們講的防的首位風險就是防的金融風險,金融風險的防范已成為全國經濟工作的重中之重,列為首位,已經超越了其他所有的經濟領域里面的政策,在這個領域里面就給我們的監管機構提出很大的挑戰。這是當前我對監管和創新的認識。

 

湯鵬:謝謝大家,今天聽了一天,我就覺得非?;炭?,為什么?因為我是一個互聯網金融的新手,整個金融,銀行、保險、證券,我一直是做技術的,2010年出來做易到用車,擔任了七年的CTO,所以轉型做整個互聯網保險是一個非常大的跨越,也是我之前在易到創業過程之中會發現的機會。

 

今天聽下來很多會議內容及包括我們看到民生、平安等等,全行業來介入整個的保險或銀行的上下游的產業鏈,能做的都做了,對我們這種創業新型的科技公司來說壓力很大。但是作為一個技術男,通過技術再結合場景,服務于用戶、服務于生活。每個公司都有自己的價值。我想談一下創新,很多前輩們談的是監管。

 

講一下創新,我怎么看創新?就我自己熟悉的保險行業來說,有七百萬傳統的代理人,會這樣一直存在嗎?我覺得肯定會被創新,我們看到AI也好,智能投顧也好,智能保顧的方式會慢慢的替代七百萬的保險代理人沉重的銷售模式,以及到后面我們現在理賠還需要這么復雜的人工審核的過程嗎?恰恰不需要,反而是通過AI的方式解決了自動理賠的過程,一旦我們看到獲客變成了機器AI的部分,理賠也變成了AI的部分,實際它自然就有了抗風險的能力,為什么?

 

本身的反欺詐的能力也好還是反騙保的能力,都在于機器自動學習里面,它能夠自我完善,并且發現其中的問題。因為剛剛毛教授也說,我們要說監管和創新,創新恰恰是可以解決監管的一些痛點。因為以前很多這種監管都依賴于人治,但是人治是有一些局限性的,比如說人的疏忽或者說人力資源不足的問題,但是我們看到在這個新的時代,人工智能的出現把人治變成了機器自主學習,然后再自治的方式。通過這些方式我倒覺得可以一方面有創新,另一方面解決監管的痛點。對我們這種科技公司來說,還是有自己的一些生存空間。比如說,我們現在有50多個保險公司的合作伙伴,如今天的泰康、華泰都是我們的合作伙伴,我們向他們輸出我們之前反欺詐風險定價、動態定價的能力,跟他們一起來更好的為場景,為用戶,為生活提供服務。

 

John Tuttle非常感謝,我就簡單的說一下,非常感謝前面幾位嘉賓所說,我非常認同,的確我們需要有更加突出的工具來實現金融系統的穩定性。為了更好的滿足21世紀金融系統的發展需求,讓金融體系變得更加透明,必須要充分利用這些現代化的技術以及解決方案,不管是人工智能、機器學習,還是其他的自然語言識別,這些現代化技術都是非常重要的,我們也正在與很多監管方合作,能夠讓用戶對我們這些現代技術的實施更加有信心。

 

我們也是希望讓市場的參與者以及投資者奠定更加好的信心,這樣才能實現更加好的增長,我們要打造更加穩健的監管以及立法環境,不斷推進這種現代技術背景之下的金融體系的創新以及發展,充分發揮現代技術的優勢,能夠更好的實現金融市場的穩定性以及長期發展。

 

趙民:每個嘉賓都發表了自己的觀點,我們當然還會有接下來一輪的進一步交流,但是在我們的問題開放給下面觀眾之前,我想問一下John Tuttle,我很關心上海證券交易所哪天超過紐約證券交易所,你是怎么看這個問題的?

 

John Tuttle說到上海證券交易所,還有深交所,我們的市場資源的配置都非常有效,有很多企業家基于上交所還有紐交所去進行資本的運作,能夠更好的創造就業崗位,不斷實現就業體系的穩定發展。紐交所剛剛慶祝了創建225年,在過去的225年當中我們學到了非常多的經驗,當然上交所的發展盡管也就27年的時間,但是它的發展是非常迅速的。

 

在我們過去的225年發展歷史當中,我們學到的一個經驗就是各個地方的市場都是與眾不同的,要考慮到文化背景、不同的參與方、不同的投資者、不同的需求以及不同的時機,所有的一切必須把握在內,而上交所的成功可以說是一個非常重要的信號,也代表著全球資本市場的成功。

 

王梓木:今天的主題金融創新和金融監管談點自己不成熟的看法。我在這個行業干了二十多年了,被監管,監管的會參加過無數次??純次頤槍醫鶉詡喙艿睦?,1992年以前是人民銀行的大一統天下,1992年、1998年、2003年分別成立了保監會、證監會、銀監會,我國確立了一行三會的分業監管的體制,這個體制行使了很多年,這種體制現在看主要是對金融機構的監管,并不是對全市場的監管。所謂金融機構的監管就是只有金融機構被它監管,而市場是會創造各種需求的,這種需求只要存在,就一定有層出不窮的金融產品的創新,然而這些創新就不在監管的范圍之內,所以就出現了監管的真空。我們現在所有的金融機構都提出要財富管理,金融融資結構都是多條渠道,手段互聯網化、行業混業甚至還國際化。這種變化使得原來的一行三會的監管邊界就不那么清楚了,風險就開始傳遞了,實際對金融監管機構提出了巨大的挑戰。從互聯網金融來看,中國現在已經是全世界第一了。

 

 

所以像支付寶,還有微信支付,還有網貸、股權眾籌等等,跨業的商業模式不斷出現。所有的這些只要是根據市場需求提供的有效供給,都具有金融創新的成分,也不能簡單的說它就是壞事。但是有的時候也確實利用監管的這種真空,監管套利,監管不到位,做出一些損害市場、損害行業、損害消費者的情況。

 

咱們企業還在談智慧企業、智慧銀行、智慧保險,智慧城市,新加坡直接就是智慧國家,全部都是高科技、互聯網管這些東西。所以有沒有智慧監管呢?如果沒有智慧監管的話,顯然金融創新是走不通的。所以我們現在面臨著金融創新不可阻擋的趨勢,如果金融監管不能有效的適應推動自身進行不斷地改革,只是一味的嚴監管,這個發展是存在著不利的影響,我的判斷是這樣。

 

趙民:王董事長把監管和金融創新的前面兩個金融拿掉,又提出了監管創新,這也是一個介乎于兩者之間相伴相生的一個主題,接著請毛振華教授談一談。

 

毛振華:梓木剛才的發言給我很大的啟發,我們現在講金融創新的時候,中國出了一個新的詞,叫金融科技?;チ鶉謖飧齟蝕蠹乙丫揮昧?,互聯網金融這個詞已經被裝到了金融科技里面,搞了個新的瓶子,裝進去了。為什么?就在過去大量的互聯網金融公司出現了倒閉、負面信息,只有少數活得比較好的,整個行業看起來遇到一些比較大的困難和挑戰。大家叫金融科技,這種金融科技不是講的金融技術手段,不是過去講的搞個計算機房,搞點兒什么,不是的,它是一種新的金融方式,一種新的平臺,甚至新的金融產品,新金融行為都叫金融科技,這是很泛的詞。中國人民銀行出現一個征信局,這已經是十年前的事了,應該說有一定的預見性,但是中國人民銀行業沒有把關于個人征信的監管條例拿出來,出了一個國務院條例,也被莫名其妙推翻了。現在市場是這樣的,所謂征信公司大概有幾百億的營業額,幾千億的市場融資,這反映了市場有充分的需求,卻唯獨沒有監管的條例,有監管條例又沒有監管的手段,似乎這些機構全部是在違法的狀態下進行。現在市場全部把那幾千億市值的壓力,關注的目光放在中國人民銀行,中國人民銀行的征信管理局現在有權力決定誰獲得這幾千億的。我們的金融監管機構就是這么無懼風雨,無懼人們的疑問,到今天為止還沒拿出來,這就是一個問題,金融監管的事如果嚴重滯后于市場,如果金融監管的目的是把最后監管實質權、定價權放給自己最后來做決定,這個事情要拷問一下金融監管當局,他們自己是用什么樣的模式,什么樣的方法在這樣一個充滿變化、充滿新的需求的市場里面起作用的。

 

鄭永剛:還是延續剛才說的這一段,金融服務業因為它主要還是大股東,老板主要還是央企、國企為主體。所以制定的金融政策它本來是個服務業,變成了賺錢的平臺,但它是服務于實體經濟,某種意義上來講,現在有點兒剝奪了實體經濟生存的空間,這個可能是目前問題所在。

 

實體經濟當然有它周期性的問題,比如說改革開放初期我們是以出口加工業為主體,現在我們已經進入了升級的階段。但這個階段需要金融服務業,這實際上還不是單一銀行的問題,是國家的金融政策的問題。大家都去搞金融,但是金融不可以大家都搞,搞金融是一個非常高端的服務業,這個問題慢慢需要去改善,需要制定政策和法規的機構去慢慢改善。如果長期這樣的話,問題可能會越來越大。

 

原來普惠金融開始進入,我們在企業干了三十多年,我們心里非常清楚,有30%~40%的小微企業是得不到金融服務的,為什么?因為金融機構的要求跟小微企業的實際運營是不接軌的,光是一張報表就不接軌,就是說銀行要求的報表,我們這種個人、私人企業沒有這些報表,光是報表這個就不接軌。

 

長期得不到金融機構的服務,那就產生了從制度創新開始,小貸或者是P2P等等這些金融產品應運而生,一旦產生以后馬上發現問題,這個不行,當然也有一些主流的金融機構的排斥。所以現在小微企業,普惠金融這個問題上,服務還是需要更多的金融企業去思考,或者是通過技術提升去服務,這樣中國的實業實體經濟能夠真正感受到金融服務給他們帶來的共贏或者是發展。

 

湯鵬:這個話題也很有意思,非常贊同剛才王總說的監管創新,先回過頭來說一下我們自己的創新,我們是一家做互聯網保險科技的公司,為什么叫量子保?我們認為未來這種保險都是依托于場景的碎片化存在的,量子是個最小的顆粒,我們本身是技術男,我們幾個碰出來覺得這種小的顆粒能自己形成一個完整的生命周期的力度來做保險,我覺得真正就做到了普惠保險的點,所以這是我們公司的名字。

 

回過頭來王總的監管創新我是非常贊同的,為什么?不拿保險舉例子,我們看看其他,我們看看銀行,我們看到主流的這些機構,大家有的可以從里面通過信用卡或者信貸的方式借到一部分錢,但是為什么現金貸諸如此類的很多的消費金融業務還有這么大的市場,因為大家沒有辦法從主流的金融機構獲得對自己資金需求的支持,所以才會有其他的渠道,就是用戶倒逼著本身行業新的創新點。就像剛才毛教授說的,有這么大的用戶群體,不管是征信也好,不管是信貸也好,不管是保險也好,實際在現在這個場景都面臨著用戶有訴求。

 

但是缺少一些方式和手段能夠支撐到這種訴求,所以有一些公司是運營在真空的狀態下往前進的。但是我們會看到,國家應該也有一些力度,有一些想法來改變這些東西,我們希望速度還有監管迭代的效率更快一點,滿足市場,滿足于中間的這些平臺以及滿足后面的支持的公司訴求。監管創新是一個很好的話題,因為我之前有七年的時間都在做專車,想拿這個來舉例子,最初2010年做專車的時候天天被人打擊,說為什么?

 

你這是非法黑車,但是我們回過來看到現在已經在開始發牌照了,這是我們看到交通行業的自我創新、自我監管的新進化。金融整個大領域更需要有這種自我迭代、自我創新的精神。整個市場還是趨向于越來越好,越來越寬松的方向去發展。但是同時呼吁能夠有更快的速度,讓用戶、讓這些企業在其中真正獲得實惠,謝謝。

 

趙民:臺上的五位嘉賓各有特點,大會的秘書處組織得非常好,你看這里面有科技創新公司,有剛剛離任的前任的公司實業家出身的金融公司的高管,有經濟學家,有長達二十多年見證了整個中國金融監管業的華泰保險的董事長,還有國際友人。所以前面談了那么多監管創新,是不是John Tuttle也給我們說說這方面的觀點,剛才你沒有談到這些方面。

 

John Tuttle我沒有可以補充的,就像剛才的同仁所表達的一樣,和他們感同身受。實際上在金融科技領域當中有很多的創新,都是因為市場當中有一些需求的窗口,一些中小企業借款比較難,無法得到資金就無法擴展業務。另一方面有就業創新,還有包括很多的就業都是由中小企業創造的,他們也需要資金。我們來回想一下美國的案例,會發現如果你去讀一些上市公司的文獻,我們可以知道在過去的15年當中,上市公司的數量大幅縮水,什么意思?你可以看到這些大的公司,他們也沒有很多在市場當中進行融資。

 

這些大公司的市值是中小公司的6倍之多。從這個角度來說,我們覺得超大型的公司可能貸款不是特別難,我們也需要進行金融創新,這也體現在金融監管的領域當中,我給大家直言不諱的一點,可以看到在監管的過程當中,是不是缺乏對市場需求觀望的這種眼光和視角?不能一成不變,必須要去分析,剝開現象背后的根本的原因,讓大家了解到大多數就業就是中小企業創造的,他們需要資金,這是監管人需要注意到的,謝謝。

 

趙民:下面的時間先開放給我們在座的各位聽眾朋友,當然高附加值問題會有高質量的回答。

 

觀眾提問:我們是做對沖基金的,向各位請教的問題就是,如果發生系統風險是監管的關鍵,那么風險多大來自于創新的技術?多大來自于現有的格局?假設現在把防范性的風險作為監管的核心方向,那么對于技術的風險,多少能用于去改進最底層的風險的防范?謝謝。我想問一下毛教授還有王總。

 

毛振華:創新的風險目前來看主要還是在微觀上,系統的風險還是在宏觀上,你說因為技術的缺陷,你泄露了客戶的信息導致的風險肯定是一個風險,但是會不會導致全國性的金融體系的風險呢?

 

不會,在目前沒有監管的領域,比如說某些互聯網金融是出現了某些領域里面的倒債,或者說還不了錢,等等系統里面其他的道德風險,也是在一個有限的范圍之內,所以我不認為創新帶來的風險是我們國家金融體系的主要風險。

 

但是要防范這種風險所帶來的乘數效應,什么叫乘數效應?就是它的風險不只這一點,傳遞到別的部門。我在這個領域的看法,總體來看中國由技術帶來的風險不起主導作用,我比較直接回答這個問題。謝謝。

 

王梓木:英國的監管能夠對技術創新帶來的風險做一個定量評估,比如它說這一年由于200億英鎊的風險,但是由于技術創新帶來的風險大約控制在30億左右。也就這么多了,它認為,因為你的市場沒這么大,你的影響力不是一下子全鋪開的,所以它是允許,為什么叫沙箱監管,允許有一部分試錯,可控的情況下可以做,做了以后看反應,反應好沒有什么市場破壞力,就開放,往大了做,但是如果有一些問題的話,確實帶來一些問題,或者是不支持的話,還會限制的。所以實際上這個是可控的,由技術創新帶來的風險是可控的,只要市場拓寬的速度、頻率有一個監控的速度就行,這是監管的活。

 

湯鵬:看一下之前互聯網的歷史,我是2000年開始工作的,第一份工作在8848.com,后來在淘寶,一直到現在自己做互聯網保險,在20年歷史里面,沒有一家互聯網公司,說我是因為技術導致公司倒閉了,我出了一個bug或者是怎么樣,在這么多公司里面,不管是阿里巴巴或者是易到,都有很多次因為技術創新引發的這種事故,但是你從來不會認為技術創新引發的事故會導致你的公司,甚至你的這個模式運作不下去。就像剛才我們說的,技術風險是可控的,在創新的同時大家去嘗試,同時對它會有整個的監控、包容的態度,不管是公司,還是用戶,所以通過技術創新引發的這種風險都是可控的,是局限在一個小的范圍之內,而恰恰結構上的問題反而是我們隱患最大的問題。

 

郭廣昌:對現在普遍存在的剛性兌付怎么看?怎么解決?第二個銀行這一塊的表外資產到底有多大?這兩個問題我很關心,希望各位能幫助解答一下。

 

趙民:表外資產和剛性兌付的事情還是毛教授先帶個頭吧。

 

毛振華:我回答剛性兌付的問題,因為剛性兌付跟評級有關系,中國現在的信用評級給的級別很高,為什么給的級別很高,有的評級公司說人家都還貸了,當然這是個謬論,評級公司給到的級別不是它能不能還貸,而是違約的概率有多少。如果它還貸就可以給很高的評級,那么低級的債就發不出去,我們現在很多都是兩個B級債券,全世界發的很好,是因為它有一種還債違約的可能性,而不是還不了債。

 

中國的客觀問題就是剛性兌付,好公司爛公司看不到有什么差別,在市場里面大家都去搶高收益的債券。爛公司的債券也好發,為什么?它只要發了就能還。這個剛性兌付是怎么形成的?首先是因為監管的競爭,在中國債券市場有三個機構批債券,有國家發改委,中國證監會和中國人民銀行。

 

有的監管機構就認為我管的債券不要出事了,就可能收掉我這個債券審批的權力,那就要保證我這個機構不出事,所以假定某個地方的債不發,發的債券還不了的話,監管機構就會打電話給當地的省長,說你要假定這筆債不還的話,就跟你沒關系,不管你是國企還是民企,那你這個省都別找我了,有可能不是找我不批債,什么也不要找我了。那就要拼命去還債,這是很重要的原因。在中國來講,很多表象的問題說得很復雜,我來看就很簡單,如果中國只有一個部門管債券,管得好管得壞都是它管,那這樣的話市場剛性兌付的問題能破解很多。

 

王梓木:我接著說兩句,他剛才講的是政府能不能剛性兌付,金融機構是不是一定要剛性兌付,保險一定要賠你,理財產品到期一定得歸還你,連本帶息,是不是這樣的?吳曉靈有一篇文章,題目就是說如果中國都是金融機構采取剛性支付的話,中國就沒有金融,只有財政,金融不存在了,沒有意義,金融就是玩風險的。

 

剛性兌付了,沒風險了,我們行業、保險公司很多,為什么目前保險公司沒有破產的,你說它實質性破產的很多,不是一家、兩家、三家的,負資產100億了,還在經營,監管不能讓它關門,要搞資金救助,甚至有的更大的公司怎么辦?就得讓國企、央企去救助,錢誰出?都是財政出嘛?所以金融機構一定要建立起退出機制,如果剛性兌付不改,退出機制就沒有,那么這個金融就不稱其為金融,改革就永遠到不了位。

 

觀眾提問:剛才毛教授提了一個很尖銳的,給監管層一個很尖銳的挑戰的問題,是給人民銀行提的,就是關于征信系統的問題,我今天才第一次聽說征信局已經成立十年了,十年還沒有作為簡直是不可思議。我想問一下John Tuttle這樣一個問題,作為全球的第二大經濟體,現在中國沒有一個成熟的信貸體系,您對這個問題怎么看的?請問美國的三大征信局是怎樣去劃分他們的權職和運行的,從政府的角度來說,一個國家是不是應該成立一個統一的公司,去做所有的信貸問題?

 

John Tuttle好,我試圖理解您剛才的問題,中國更應該去這樣做了,中國更應該有一個獨一無二的國家建立的征信局了,不像美國還有三個,中國更應該有統一的征信局。我們可以看到它有利有弊,為什么這么說,我只能代表美國的格局和視角,你可以看一下美國的三大評級機構是非常成功的,他們善于工作,實際上在我們金融?;墓痰敝?,他們也展現出問題,也就是說他們不斷的需要捫心自問重新審視一下彼此是不是有利益沖突。

 

毛振華:我們講的中國的征信管理局,征信局是中國的征信監管局,是監管這個行業的局。美國的那個是三大征信公司叫征信局,是公司的意思,中國的征信局是講的金融監管局。所以我也質疑過中國人民銀行,中央編辦成立一個監管局,下面還有一個征信公司,這樣的話就是成立一個國家機關,征信監管局管一個征信中心,人民銀行自己管自己的事業單位,挺荒謬的。其實當初成立的時候中央就已經知道有一個市場化的體系,是既定的方向才會有這樣一個機構。

 

趙民:第二場分論壇有了三位高質量聽眾的問題,時間也差不多了,我們今天是1120日還有41天就到2018年了,用一句話回答我的一個問題來結束這場對話,2018年是金融創新年還是金融監管年?請王總回答。然后我們就結束。

 

John Tuttle創新創新再創新。

 

王梓木:金融監管和金融創新的并行年。

 

鄭永剛:應該是金融監管大于金融創新,這樣一個年份吧。

 

毛振華:常規的金融創新年,是一個特殊的金融監管年。

 

趙民:含義豐富、鼓掌。

 

湯鵬:更希望是金融創新監管年,先創新監管。

 

趙民:好,非常感謝我們今天下午第二場分論壇的各位嘉賓,特別感謝跟我們度過這難忘的一個半小時的各位在座的嘉賓,我們在明年上海外灘金融論壇再見,謝謝大家。

 

 (本文根據論壇發言內容整理未經本人審閱)

所屬類別: 創業學院

該資訊的關鍵詞為:趙民  正略集團 

總部地址:北京市朝陽區望京阜通東大街望京SOHO塔三B座8層

電話:010-59082888

廣州公司:廣州市天河區珠江新城珠江東路28號越秀金融大廈8層

電話:020-28855566

武漢公司:湖北省武漢市洪山區武珞路717號兆富國際大廈2908

 

 

上海公司:上海市虹口區海倫路440號金融街海倫中心A座8樓

電話:021-56660833

成都公司:成都市高新區菁蓉國際廣場4號樓B座8樓

天津公司:天津市武清區京津電子商務產業園宏旺道2號